在洮北区海政胡同,有这样一位老人,他在3年时间里用篆书书写了我国古代儒家经典著作《论语》通行本20篇,共16135个字,这本篆书体《论语》从封面到内容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这位老人就是王国华,今年82岁,退休前曾从事初、高中语文教学与教改工作。前不久,记者如约来到了王国华老人的家。这是一栋十几年前的二层小楼,不足30平方米的院子干净整洁。“斗室乾坤大,寸心天地宽”,还未进屋记者便被门上贴的一副对联吸引了,王国华的老伴儿告诉记者:“每年春节,我家‘老同志’都会自己写春联,这是家里一条不成文的‘老规矩’。”
退休老教师 好学之心不曾变
见到王国华,老人家正坐在每天练字的书桌前,这块长宽见方的桌面被老人用地板革规整地包裹上,笔筒、砚台、古书、古语字典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用老人的话说,这块巴掌大的地方就是他每天的活动空间。
老人告诉记者,自己研习《论语》是有渊源可以追溯的。“我的老父亲爱书法、搞篆刻,受他的熏陶,我从6岁开始对书法、篆刻以及文学产生了兴趣。”小时候的王国华喜欢练字,每逢雨后,经常以蒿秆为笔在白沙碱地上写字。在看到毛主席的题词、报头等墨迹后,便开始细心揣摩,随时用手指在“书空”模仿“毛体”。1958年,王国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便开始从事教师工作。在从教空余时间里,王国华不忘继续学习书法,平时也会注重练习写篆书。王国华认为《论语》中孔子的政治主张、思想道德观念以及一些教育原则都堪称经典,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可多得的瑰宝。“《论语》成书是用当时通行的篆字写成并流传下来的,可历史在发展,文化在进步,人们现在看到的《论语》都是简化汉字本,极少看到雕版印刷本和繁体字本。”王国华说,退休前,他曾借教研之机走访了多个城市的图书馆和文庙,都没有看到篆字《论语》和其他古籍,正因如此,王国华便萌发了用篆字书写《论语》的念头。
钟情篆书《论语》 追求永不止步
为了实现自己手写篆字《论语》的想法,王国华从1996年退休后便着手准备。但由于身体状况的原因,直到2009年身体不适稍渐好转的王国华才正式查阅资料。一部流传两千多年的《论语》究竟有多少字?各种资料记载的数字都各不相同。为一探究竟,王国华决定逐字逐章落实。因年老视力差,王国华借助放大镜连数了几天,反复核对多遍,最后确定《论语》上下部20篇共计16135个字。确定字数后,王国华便逐字查工具书。“把《论语》当中的每一个字用篆书的形式表现出来,这需要翻阅很多古书字典,这个准备工作需要的时间很长。”王国华告诉记者,篆书的书写很讲究,单从字形来看,它讲究对称,追求形态优美,而且这种字体很特别,它不是按照传统写汉字的方法来书写,没有固定的笔顺可循,尤其是一些笔画少,看似简单的字,某一笔写错了,这个字就可能不再是原来的字,而变成另外一个字了。
寻常百姓亦不凡 满腔热忱护经典
从2012年春天开始直到2014年末,王国华老人共写出了硬笔篆字《论语》五部,毛笔篆字《论语》两部。
采访中,王国华的老伴儿刘凤告诉记者:“我家这‘老同志’啊,起初只是天天练字,没想到竟然越练越精,特别爱研究篆书,经常一写就是几个小时。”面对老伴儿的评价,坐在一旁的王国华只是笑笑。老人告诉记者,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和小儿子一个远在加拿大定居,一个在首都北京,只有女儿在白城工作,虽然平时不常看见两个儿子,但每天都通电话,儿子并没有让老人和他们产生距离感。
记者采访时留意到,王国华老人的书桌旁并排摆放着一张百天婴儿的照片和一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百天婴儿是我的老孙子,今年都7岁了。全家福是大儿子一家三口。”望着照片,王国华老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言语中满是爷爷对孙儿的喜爱。“现在儿女们的物质生活提高了,留给他们物质的东西不足为奇,精神食粮才是最重要的。”王国华老人想给后人留下点有意义的事物。
“我老了,能为孩子们做的事不多,写出这些篆书体《论语》其中两部是留给孙子的,另外的几部打算赠给北京文庙、孔子的故乡曲阜文庙以及长春文庙,我想让更多的人,特别是当代年轻人,了解篆体书法,在篆体书法中深刻领悟孔子的思想,将国学精神发扬光大。”
采访结束时,王国华老人告诉记者,他将在有生之年继续努力书写篆书,要是身体状况允许,他下一步打算把屈原的《离骚》和我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用篆书的形式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