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秋风刮起,稻谷飘香的金秋时节,甜甜的柿子便上市了。
我的家乡在豫东的一个小山村,上个世纪70年代,我家院子里有几棵柿子树,那是父亲亲手栽下的。
春天,冰雪融化了,父亲手拿一把剪刀,把柿子树上的老枝剪去当做柴禾烧掉。春暖花开时,柿子树便郁郁葱葱,开着小白花,点缀其间,似雪花,给小院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过不了个把月,小白花已变成了绿油油的小柿子。小柿子在春风中成长,大人也不去理会,只有我每天放学回来后,站在柿子树下数一数小柿子,看小柿子让没让小鸟啄了。
夏天,小柿子慢慢长大了,有的像牛心,有的似小磨盘,挂在树枝上,随风摇晃。到了秋天,柿子便黄橙橙的,有的红彤彤的,黄红相间的柿子,挂满枝头,煞是馋人。
在我的家乡,柿子分轰柿、漤柿两种。轰柿就是在柿树上自然成熟,个头小,但很甜,不易采摘。我小的时候,为了能吃到成熟的轰柿,曾学会了上树的本领,几丈高的柿树,噌噌几下,便爬了上去,伸手摘到那红似小灯笼的柿子,放在嘴里一吸,甜甜滑滑,凉滋滋的,如糖似蜜,回味无穷。
可是,漤柿制作工艺是很有讲究的。先把采摘下来的柿子进行筛选,然后把挑选好的柿子放入装满温水的陶瓷盆里,以后得每天早、晚,捞出柿子,重新把水温热,再把柿子放进去,这样,接连往复三四天时间,柿子的涩味一点一点退去了,柿子也由黄变红,柿子便熟了,而且稀软好吃。如果水温太高,就有可能把柿子煮个半熟,全扔了,怪可惜的。
高中毕业后,我就到东北谋生了。东北也许气候的缘故吧,这里既没有柿子树,也没有柿子。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是计划经济时期,商品流通不畅,老家有的柿子品种运不到东北来,想吃个轰柿子只是梦想。改革开放后,商品经济发展迅速,各地土特产品南运北调,家乡的柿子也销售到了东北各个城市,我这个河南人不仅在秋季能吃到形似小灯笼的轰柿子,还能在寒冷的冬天吃到磨盘似的大磨柿。
柿子不但味美可口,还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柿子含有多种矿物质,其糖类和维生素C比一般水果高出1—2倍。在明代大医学家李时珍《本草纲目》中记述:“柿乃脾肺血分之果也,其味甘而气平,性涩而能收,故有健脾涩肠、治咳止血之功。”由此可见,柿子不仅是一种美食,而且还具有医疗功效。秋风送爽柿子红,家乡是我永远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