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鹤乡草堂
3上一版  下一版4
 
从故乡出发的真与美
相伴
下个路口
便宜
祭扫烈士墓
走进四月天
人民公安保平安
 
版面导航
 
站内检索
下一篇4 2019年4月13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从故乡出发的真与美
——评丁利散文新作《鸟知道》
 

□赵 阳

用5年的时间完成一部散文集,在“快餐”流行的当下已经不多见了。然而,丁利先生却在5年的时间里,把全部的心血倾注在关于生态的散文集《鸟知道》的写作上。灯下,当我逐字逐句品读着它,就像是在吉林西部的原野、乡间走过,那片土地上自然与人文的“生态变迁”在我的眼前一一浮现,带我抚摸着一个作家的生命履痕,感受着他滚烫、炙热的心跳,更有他对于时代的思考和追问。我认为,从故乡出发的“真”与“美”,是《鸟知道》这部散文集的最大特点,体现了一位作家的责任和情怀。

真切:故乡的人和事物

东北的黑土地,作者生于斯、长于斯。他笔下的故乡,不论是人和事,都饱蘸着浓郁的黑土特色。《草味弥漫的村庄》,丁利写了4个章节,单看名字就十分吸引人:《瓜窝棚》《毛毛道》《西河捕鱼》《捡柴四季》。不论是瓜窝棚里的童年,还是毛毛道上几家人的离合悲欢;不论是带着腥味的水草弥漫梦乡,还是大朵大朵的秸秆与柴草,当从作者笔端倾泻而出的时刻,总带着满满的乡土气息,让人感到真切自然,过目不忘,这是作者在散文创作中强烈的本土意识的充分体现。

这首先得益于作者对黑土地特色的深刻理解与准确把握。“冬天的北岗子上,我和二坤子手戴棉手闷子,脚蹬胶皮靰鞡,一根根捡拾地上遗落的玉米秸秆。不多时,就不冷了,脑袋开始冒汗,热气腾腾的,我们干脆把棉帽子扔在地头……”北岗子、棉手闷子、胶皮靰鞡,这些事物具有鲜明的东北特色;“干脆把棉帽子扔在地头”这样的场景对于没有东北农村生活经验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丁利的散文耐读,就是在于他能够从几十年的东北黑土地上的生活经历中,准确地找出最具代表性的事物,用近乎白描式的刻画,呈现给读者,真切动人。

作者行文时“景”“情”“人”“事”的水乳交融,是对于故乡事物描写的另一个特色。比如,写捕鱼,作者没有停留在环境的对比性描写,而是利用“人物”和“抒情”,把故乡的事物更鲜明的凸显出来:“那时候西河的鱼特别多,品种全、个头大,想吃鱼那是小菜一碟,女人在家把锅芡好汤,男人拎着网到西河一网就10多斤活蹦乱跳的鱼,然后拎回来就下锅,什么事都不误。一条最大的鱼有几十斤重,放在大麻袋里还露出半截尾巴。那时的西河水草也是高高密密的,不像现在十年九旱,河水干涸成一条线似的,水草也稀稀拉拉,带死不活的。过去的西河,那才是自然之美、原始之貌,令人怀恋。”勾芡好的汤、活蹦乱跳的鱼,它们背后的男人和女人,以及那“自然之美”的河水,着墨不多,却让人真切地沉浸在乡野淳朴的自然美中。

真诚:对时代的深沉思考与追问

优秀的散文作品,一定要有时代的情怀。这首先需要作者有真诚的创作态度和对读者真诚的心,这一点在《鸟知道》这部散文集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首先,作者将自己的人生与命运融入了时代的变迁。我格外喜欢《住房日记》。从民办教师到电台记者再到作协主席,从农家的穷孩子到为人夫、为人父,从村落到乡镇再到县城、省城,从土房到洋房,作者用“住房”这条线勾勒出变化中前行的人生,也刻画出时代发展的大潮中平凡人家的幸福变迁。在叙事中,作者没有刻意的粉饰,没有夸张的独白,他把生活的一点一滴都当成是命运的赐予,用一颗感恩的心去坦然接受,向读者展现出自我最本真的一面,从而大大增强了作品的可读性。“由于工作调动,家搬到了百里外的通榆城郊羊井乡路南屯。屯子西水泡子边,那两间低矮的土平房就是我的家。花了1400元买这个泥土房,还东求西借一半之多。便宜没好货,这个房子实在不像样,房东侧有个连体羊圈,伴随主人羊去圈空,味道刺鼻;房顶凸起个包,像弓背残喘的老人,原房主说因雨漏不止,碱土掺马粪垫多了形成的……”这样的经历与体验,是绝对虚构不出来的。

作者的真诚,还体现在于面对当下社会人文的种种不足,作者没有一味地批评和鞭挞,而是在自己过往的人生经验中,汲取真与善、爱与美的养分,用真诚的文字感染和引导读者深入的思考,从而向真、向善、向美。比如《门里门外》《枣红马》,作者讲述了他和父亲之间的故事。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读者,应该如何善待老人、以尽孝道。比如《我的村庄我的母亲》,作者写了母亲的草原、西河、鲤鱼山,追忆他和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十分感人,字里行间,除了亲情之外,更有对珍视亲情的追问与呼唤。这是作家在创作时的情感超越,深刻地揭示了时代发展与变迁之下人文生态的迷失,这样的思考与追问,对于这个时代不仅必要,而且意义深远。

真实:细节之美

《鸟知道》这部散文集,几乎每一篇都是用细节串成的。这也正是它的文字格外动人有力的重要原因。作者对于细节的把握,独具匠心,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对色彩的观察、刻画与运用。比如,“……唯紫色是园子里的大美,有深紫,紫得诱人;有浅紫,紫得透明;有的半黄半紫,像颜料泼的不匀一样,反映出别样的光彩。垂柳依依,叶尖泛黄,尚遗留绿的印痕,只是在秋色里,腰肢没有春夏之灵活,舞动起来,有些笨拙和木讷。墨宝园的幽径两侧都是高高低低的树木,不是春夏饱满的绿,有深红的枫叶,有淡黄的柳叶,墨碑脚下金星铺地、闪闪发光。”作者对于细节的把握,是立体的、全方位的,比如,“炕上炕下,一根根蛤蟆头旱烟,小炮筒一样,冒着白烟。抓到体壮成年马的人家都眉开眼笑,笑嘻嘻离开;抓到老弱病残马的户,有的骂咧咧,埋怨自己手气臭;有的哭丧着脸,摔门而去;有的媳妇跟在男人身后,指桑骂槐,叽叽咯咯出了门。”作者在接受访谈时曾说,他“笔下的亲情充满温度,是因为他真实地触摸过”。我想,触摸过的真实,在文字中就是细节的张力与美,比如,“回村那天,下着毛毛雨,他挽起裤腿,去了母亲东山坡上的墓地,一套崭新的西装淋湿了一面,锃亮的皮鞋沾满了泥浆,他木桩一样立在那,好久才哭出声,向母亲忏悔:万荣,我不该离开你,你孤单单在这里,我却跑到城里躲清静,我再不回来,死在那,咱俩就不会再团聚了!这回我不走了,就守着你,你若急,就快点让我过去吧!”

《鸟知道》这部散文集,是时代的乡愁,是亲情的缩影,是一个东北黑土地成就的作家在新的时代从故乡出发的真与美的追求。当我写下这些文字,仿佛又一次看见那片热土上的温度和力量。

 
下一篇4  
  


白城新闻网 http://www.bcxww.com
白城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
地址:吉林省白城市中兴西大路43号 邮编:137000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