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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样”的风草园 ●韩春苗 白城日报 2025年06月16日

长满草的园子,不一定是荒芜的,比如风草园。

风草园是朋友的园子,园子里“草盛豆苗稀”,而朋友又有一个“风一样”的昵称,于是我们就戏称此园为“风草园”。其实,“风草园”还有一个雅称“自在园”。常访此园,了解园主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名字都很贴切。一个朋友说“有一个园子,种风,也种草”,言外之意是“风一样”的园子风雅有致,草趣无边。

“风一样”说“园子里长啥吃啥,只要它们长了,就当宠物一样养着。无论是艾蒿、艾草、马莲,还是黄芪、紫苏、水稗草,或者灰菜,苋菜、苣荬菜。”他大概是崇尚“野花向客开如笑,芳草留人意自闲”吧。

那天,我们七八好友相约着去风草园雅聚。门早已大开,风和“风一样”都在门口等候。风是微醺着的,而“风一样”是微笑着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别致的菜园。小园门口左边一棵菩提树,圆圆的青绿的菩提果缀在枝头。据说菩提子可做相思豆,多好的寓意。但当人到半百可能就会无欲无求,轻拿轻放了。见菩提便觉得小园多了几分禅意,门口右侧是一盆迷迭香,枝条肆意生长着,手指轻触便有香气四溢而出,浓而不腻。园里野草野菜中一些辣椒、豆角、西红柿以及几株玉米和向日葵顽强地挤在其间。向日葵几乎要高过屋顶,举着金黄的大花盘,貌似有点骄傲。有三两颗柿子熟了,在草底偷偷黄着红着,鲜明悦目。丛丛簇簇的苣荬菜间有几棵辣椒,恕我眼拙没有一眼认出,还憨憨的指着园中一角问:“园子里怎么长这么多苣荬菜呀?”“风一样”略过原因,只说结果:“苣荬菜长得可好了,我都吃多少茬了。你细看,辣椒都结了。”我定睛细辨,果然,混在苣荬菜间的辣椒秧上挂着几个辣椒,差不多可以吃了。草可是长疯了,想在哪长就在哪长,想长多高就长多高,想直溜地长就直溜长,想弯曲地长就弯曲长,想成堆长就成堆长,想单独长就单独长,简直是肆无忌惮,毫无章法。看着满园杂草,瞥了一眼“风一样”,我明白了德莱顿说的“疯子自有疯子之趣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有情调的是园中的那条“水榭长廊”。说长也不算长,十米是有的。拱形藤架笼罩着紫苏夹道的鹅卵石小径,架上的葡萄和豆角一串串垂下来,像绿色风铃,风从中吹过,仿佛拨动着一个个灵动的小音符。清凉的井水从藏在草间的水管流出,漫过了整条石径,一会儿又流入两侧菜园,把一颗颗石子冲刷地干干净净。因为清水的洗濯鹅卵石格外水润,紫苏也全株水嫩,仿佛一碰都能滴出水来。卵石间还有一个小巧的白底青花小酒壶静静立在旁边。木几上的紫砂壶氤氲着茶香,禅茶一味在这样的廊园中是那么契合。

我们在廊间听风赏草,对饮小酌,谈文字,谈哲学,也谈人间烟火的热烈。风吹过来,又吹过去,花香弥漫,满园碧草自在地舞蹈。

风草园远离尘嚣,有苔痕上阶绿,有草色入帘青。这里种了满园的风,满园的草,也种了满园的思想。荒草入眼不觉荒芜,倒觉得有几分雅致。朋友说“风在,草在,我也在。我在风草之中等你。”那么,你呢,在还是不在?来还是不来?

作者简介:

韩春苗,洮南市一线教育工作者,白城市作家协会会员,白城市楹联协会会员。散文、随笔散见于《东北作家网》《绿野》《瀚海》《山河》《洮南宣传》《府城文艺》《白城政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