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惊蛰 白城日报 2026年03月05日

春日奔忙

银装素裹摄影:本报记者 李晓明

振翅翱翔

诗画惊蛰:

笔墨丹青春色浓

●陈玉莲

惊蛰,古称“启蛰”,标志着仲春的开始。此时,春雷初响,万物从沉睡中觉醒。那隆隆的雷声,如同大自然有力的鼓点,敲响了春天的乐章。

惊蛰三候,节令的时光刻度

古人将一年分为七十二候,惊蛰三候为:“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从桃花初绽到鸟雀啼春,物候的变化犹如自然的“闹钟”,提醒人们顺应天时。

一候桃始华,桃花陆续绽放,清代王武看到盛开的桃花,拿起画笔,用没骨法描绘出桃花的娇艳,并题下“夭桃何灼灼,春色醉繁英。谁识无言者,方溪(蹊)下自成”的诗句。1935年春月,国画研究会成员郑伯都、温其球、李凤公为鉴藏家萧正轩合绘《桃花猫蝶图》,一树桃花盛开吸引了蝴蝶采蜜,也引得树下小猫仰头看蝶,画面甚为可爱灵动,“猫蝶”谐音“耄耋”,这幅春日生机勃发的画作还蕴含着对朋友的美好祝福。

二候仓庚鸣,即黄鹂开始啼鸣。黄鹂鸟的清脆歌声,仿佛在宣告春天的到来,它们在枝头欢快歌唱,成为春天的使者。岭南画派大师陈树人有一张名作《淡黄杨柳舞春风》就描绘了惊蛰时节柳叶萌发,春风吹拂下淡黄色的柳枝随风舞动,两只黄鹂鸟翩飞穿梭于其间的优美春景。这幅画用色清新典雅,构图疏密有致,动静相宜,一对黄鹂是点睛之笔,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候鹰化为鸠,这其实是古人的一个误解,物种之间不能转化,只是到了惊蛰后,老鹰开始隐藏繁育后代,鸠类则开始频繁出现鸣叫求偶。陈树人创作的《紫藤斑鸠图》,描绘了三只珠颈斑鸠站在紫藤花藤上的场景,两大一小,看起来斑鸠已经在惊蛰后求偶成功了,生动展现了春天的气息。

春风有信,花信的时序之美

惊蛰节气中的花信风,带来了春的芬芳。以桃花、棣棠、蔷薇为代表,这些花卉相继开放,给大地增添了无限色彩。明代陈舒的《春风婉啭图》就是一候花信风最好的图解,画中斜出一树桃花、一树垂柳,桃花有的盛开,有的含苞待放,春风吹拂柳枝,一只黄鹂停在柳枝上,春风仿佛有了声音。

不同于桃花的喧闹与棣棠的明艳,蔷薇以藤蔓攀援之姿,在墙垣篱落间织就最后一道花信。容祖椿在《百花图册》中不止一次画蔷薇属花卉,第二十四开《白蔷薇》、第三十九开《野棠花》(野蔷薇)、第五十一开《蔷薇》,三种蔷薇颜色、花瓣各有特色,点缀以蝴蝶飞虫,春意盎然。

画里春耕,一犁新雨启春耕

惊蛰,不仅是春季的重要节点,更是农业生产的关键起点,它提醒人们顺应自然规律,安排农事活动。农谚有云“到了惊蛰节,锄头不停歇”,中国劳动人民非常重视惊蛰节气,并把它视为春耕开始的时节。

牛是春耕的好帮手,在不方便机械操作的山区丘陵地带,牛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惊蛰节气之后,春渐暖草渐绿,耕牛休养一冬后,吃饱草,开始耕作。黎雄才1980年春天所作《春耕图》,描绘的是丘陵地区春耕时节的情景,采用俯瞰视角,向观者呈现。画面近处是陡峭山坡上的松林,墨色浓重,中景和远景为水塘和梯田,层层梯田连绵不断。田间农民与耕牛正在耕作,形象虽小却是点睛之笔。此画用笔轻松写意,用色浓淡相宜,不同层次的绿色给人以春耕的希望。

惊蛰,是春天的乐章,是生命的觉醒。诗人们用诗歌赞美它的生机,画家们用丹青描绘它的美丽。书画文物中的惊蛰,是艺术与自然的完美融合。它们穿越时空,让我们感受到艺术家对节气的敏锐感知和独特表达。在欣赏这些书画文物时,我们仿佛与艺术家一同聆听春雷,看见花开,感受春天的气息。 (据《中国气象报》)

在甲骨裂纹里

感受春天的律动

●林泽微

造字伊始,“惊蛰”二字便被赋予了浓厚的自然色彩与哲理。在汉字构造的宇宙里,“惊”字犹如青铜器上的烈马图腾。《说文解字》将“惊”解释为“马骇也,从马,敬声”,生动地描绘了春雷的突然响起,正如受惊的马匹狂奔而出,带着一种不可抑制的力量。而“蛰”字更像青铜鼎上的密码锁,“执”部本义为闭锁与囚禁,“虫”部表示将那些虫子藏匿起来,避过严寒。这种字象的深层融合,催生出“蠢”字的解冻意象。《尔雅》云“春为蠢动”,春字底端双虫苏醒的符号,仿佛在春雷叩击大地的瞬间,挣脱蛰伏,蜿蜒出生命的轨迹。

从造字的精妙到先人的认知,惊蛰在岁月长河中逐渐沉淀出深厚底蕴。《淮南子·天文训》以“雷惊蛰”三字刻录自然法典,《月令》则以诗性笔触记载“雷乃发声,始震雷,蛰虫咸动,启户而出也”,这些文字犹如出土的陶片,承载着农耕文明对生命律动的直觉把握,生动地描绘了春雷与万物复苏的联系。

当韦应物写下“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元稹吟诵“阳气初惊蛰,韶光大地周”,他们笔端的惊雷,早已超越物候记载,化作唤醒文明的晨钟。春雷的声音把田间的生命唤醒,耕种开始,农人忙碌的身影成为大地复苏的象征。

这一节气蕴藏着东方特有的生命美学:冬眠不是消亡,而是能量的液态储藏;惊雷亦非破坏,乃是时空转换的密钥。无论是田野间的耕耘,还是心灵中的觉醒,惊蛰都给人带来了前行的力量。

惊蛰节气的哲学意义,蕴藏在“蛰”到“惊”的转变之中。蛰与惊的辩证,恰似阴阳鱼在太极图中的永恒流转。那些深埋于地下的种子,在黑暗中并非等待,而是在进行对光明的哲学思考。当雷声震碎冰甲,迎来的是生命的觉醒。正如生活中的低谷与复苏,每一次低谷都是力量的积蓄,每一次“惊醒”都是新机遇的开端,恰似万物在春雷中复苏,从沉寂中走向新生。

今日,我们聆听惊蛰的雷鸣,听见的不只是物候更迭的讯号。当21世纪的电子雷声掠过城市天际线时,或许我们更需要这种古老的觉醒智慧——在文明的土壤深处,永远蛰伏着破土而出的春天。 (据《中国气象报》)

惊蛰自醒

●顾伯冲

惊蛰,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三个节气。时至惊蛰,阳气上升、气温回暖、春雷乍动、雨水增多,万物生机盎然。

“惊蛰”二字十分形象,极具动感。“蛰”,指“藏伏”,昆虫入冬藏伏土中;“惊”指“惊醒”,天上的春雷惊醒蛰虫。《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宋代诗人王之道在《晚憩闻雷》中有云:“湖外山光入座来,水晶宫阙翠屏开。纤纤细落催花雨,隐隐轻鸣启蛰雷。”宋代词人萧汉杰在《菩萨蛮·春雨》中写道:“春愁一段来无影。著人似醉昏难醒。烟雨湿阑干。杏花惊蛰寒。唾壶敲欲破。绝叫凭谁和。今夜欠添衣。那人知不知。”惊蛰,是惊醒时光的惊艳,惊醒生命以惊喜。

惊蛰时节,春雷始鸣,惊醒蛰伏于地下越冬的蛰虫,正所谓“春雷惊百虫”。《宋史·乐志》有云:“阳和启蛰,品物皆春。”说的是温暖的春风拂醒蛰伏一冬的动物,复苏的万物一片勃勃生机。大自然是这样,做人何尝不是如此。惊蛰,也寓意着人们要善于从昏沉走向觉醒,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规划自己的未来。

春秋时期的吴王夫差,登位之初,励精图治,大败勾践,曾一度使吴国达到鼎盛。但他在位后期,生活奢华无度、醉生梦死、贪图安逸、声色犬马,最终国家被越王勾践灭掉,他也自刎而亡。欢乐时光是大多数人的向往,但沉湎其中而不自醒,终将会自取灭亡。从中国传统文化寓意而言,惊蛰,就是一次勇敢的醒来。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领导干部手中掌握着公共权力,很容易成为某些人“围猎”的对象。在四面点赞的氛围下,领导干部如果缺乏自我反省的意识和能力,就难免怡然自醉,在飘飘然中迷失自我。因此,要常怀内省之心,时刻自重自省自警自励,严防“白袍点墨”,不以“小事无妨”放纵自己,不以“下不为例”原谅自己,不以“无人知晓”麻痹自己。为此,要时刻叫醒自己,必须慎独慎微、慎始慎终,严于律己、洁身自好。只有始终保持理智清醒,不图虚名,不得糊涂,方能超然物外,淡然自处。舒同是书法家,他一生赠字无数,但有一条原则是绝不写“难得糊涂”。因为他认为作为共产党人,不能糊涂,而要时刻保持清醒,尤其在纪律面前不能糊涂。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弱点和盲点,要保持清醒并不容易。然而,我们可以通过努力来培养清醒的头脑,善于“叫醒”自己。

首先要有想醒的自觉。心有所主,才会行有所守。要做自己心灵的主人,不见利忘义;要有不动如山的定力,守志不移。如此方能稳得住阵脚,守得住心神,抗得住诱惑。其次要有自醒的勇气。要变“暗于观己”为“明于观己”,时刻对照检查自身不足,勇于反省剖析问题产生的根源,对症下药。此外还要有真醒的决心。要常用“正面镜”指引自己,用“反面镜”警醒自己,用“身边镜”鞭策自己,用“规”和“矩”矫正自己,时刻把好“欲望关”。同时,要勇于“清零”过往,以“空杯心态”主动借助外力,让群众来为自己纠偏,把群众的评价作为“惊雷”,当成叫醒自己的“闹钟”。 (据《中国纪检监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