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家摄影:本报记者 李晓明
追光致远
挥毫泼墨
春分当天,昼夜真的平分吗?
●张旸
包括春分在内的“二分二至”(春分、秋分、夏至、冬至),是二十四节气中具有显著天文学特征的四个节气,也是中国古代最早确立的一组节气。
春分,“分”的是什么?在天文学意义上,这个分指昼夜平分与季节中分:既平分昼夜,又将春季均分为两段。
不过就实际情况来说,春分(秋分也一样)这一天昼夜并不严格平分,而是白昼略长于黑夜。究其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因为太阳不是一个圆点,而是一个“圆盘”;二是因为地球表面存在浓厚的大气层。让我们一个一个来细说。
首先说说太阳是一个“圆盘”这个原因,暂时我们先不考虑大气层的因素。太阳这个“圆盘”有多大?在天文观测上,我们一般用角度来度量,从地球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圆盘”相对于地球的张角大约为32角分,也就是说太阳的角直径是32角分(1度=60角分,32角分略大于0.5度),半径就是16角分。每天日出时,在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以下缓缓升起的过程中,当“圆盘”的上切面刚刚露出地平线的一刹那,就意味着天明,而这时候太阳的中心还在地平线以下16角分,等到“圆心”升起到地平线,那还得再过1分多钟。换句话说,当我们看到地平线上阳光乍现,白天就已经开始了,但此刻太阳其实还隐身在地平线下,天亮的时间相当于是“抢跑”了1分多钟。日落时分也是如此:当太阳的“圆心”已经落在地平线下16角分时,“圆盘”的上端刚好处在地平线上,于是,我们所感受到的白天,在日落时分也多出来1分多钟。
第二个原因,就是地球大气层对阳光造成的折射现象。光线的折射现象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可见,例如放入水杯中的筷子,看起来似乎是弯折的。当阳光从太空中穿进大气层时,也会产生折射,并且大气密度的梯度变化还会使太阳光线产生连续折射,形成弯曲光路。由于大气折射的原因,日出时当“圆盘”顶端还在地平线以下一段距离时,太阳光已经通过折射被我们所看到,白天因此“提早”开始了;日落时当“圆盘”全部落到地平线下一段距离后,最后一缕阳光因为折射还留在地平面上,白昼又稍微“延迟”了一会儿。
以上两个原因叠加,导致白昼提早以及延迟的时间有多少呢?如果按照一定的天亮标准来计算的话,以纬度30度的地方为例,春分这天白昼大约提早4分钟到来,延后4分钟结束,这样算下来,昼夜分别增减8分钟,白昼比黑夜多出16分钟。
对于地球上不同的纬度地区,春分这天太阳都是从正东方升起,从正西方落下,但是东升西落的轨迹并不相同,具体点说是太阳轨迹相对地平面倾斜的角度不同,这导致不同纬度地区白昼的时长会略有差别。
当然话说回来,春分尽管白天比夜晚略长,并不影响“日夜平分”在理论上的内涵意义,以及这一天特有的浪漫天意。(据《人民日报》)
从耕织图读古人的生命韵律
●马超 刘艳芳
春分是四季流转中一个充满诗意的节点。古人以阴阳平衡为序,将这一天视为天地和合、万物萌发的象征。在浩如烟海的文物遗存中,那些描绘农耕桑织的画卷与器物,不仅记录着先民对自然的敬畏,更凝固了时节背后的文化基因。《耕织图》作为农耕文明的视觉史诗,将春分物候转化为可触感的文化记忆。
绢帛里的农事诗学
翻开南宋楼璹的《耕织图》,仿佛能看到八百年前江南的春日原野。这位浙江县令以45幅工笔画作,将水稻种植的21道工序,与蚕桑织造的24个环节悉数定格。从“浸种”时稻谷沉浮的涟漪,到“插秧”时农夫佝偻的脊背,从“浴蚕”时蚕娘指尖的银丝,到“剪帛”时织机旁的盈尺素绢,每一帧画面都渗透着春分前后天地人相谐的智慧。这种以图证史、以诗言志的创作范式,让不识字的农人也能循着墨线参透农时。正如康熙帝在重绘的《御制耕织图》序中所言:“生民之本,以衣食为天。”
焦秉贞笔下的清代《御制耕织图》更添几分烟火气。这位宫廷画家在楼璹原作基础上增补“祭神”场景,让农人焚香叩拜的身影与远山淡霭相映成趣。而雍正帝胤禛则别出心裁地将自己扮作农夫,携福晋化身画中耕织主角,将帝王劝农的苦心化作丹青。当观者凝视画中挥汗耘田的“农夫胤禛”时,既能窥见清初重农政策的缩影,也触摸到春分日“天子亲耕”传统的余温。
墨锭上的岁时密码上海博物馆珍藏的“汪惟高御制耕织图墨”,将这份农耕美学浓缩于方寸之间。这套乾隆年间徽州墨工精制的集锦墨,每笏皆以《耕织图》场景为蓝本,浸种、插秧、祭神等46道工序化作浮雕。金粉勾勒的“浸种”二字下,农人俯身河岸的身影与康熙御题诗相映生辉,松烟墨香里飘散着春泥的气息。墨模雕刻师以刀代笔,将楠木化作微型剧场,让耕织劳作的动态凝固成永恒。这类墨品不仅是文房雅物,更是春分劝农的立体教科书。
更令人惊叹的是制墨技艺与节气智慧的共振。《墨谱法式》记载的“采松造窑”工序,恰与春分时令暗合:截取肥阔松枝需待冬雪消融,火巷石板间升腾的松烟,正呼应着地气萌动的物候。当墨工在仲春亥日点燃窑火,他们烧制的不止是笔尖流动的墨色,更是对自然节律的虔诚回应。
年画中的春神祭仪
山西临汾清代年画《春牛图》,将春分的仪式感推向高潮。画面中芒神挥鞭催牛,牛背驮着盛放的牡丹,下方农人环坐分食麦饼,题跋“三人九饼,五谷丰登”,道出朴素祈愿。
这种“鞭春牛”习俗源自周代,敦煌莫高窟五代壁画《农作图》中亦有类似场景:春牛昂首向前,农具倚立田垄,远处山桃初绽,整个画面涌动着破土而生的生命力。春牛既是农耕符号,更是春神的化身,其位置关系暗藏农时玄机——牛在前则示早耕,居中谓适时,居后警迟播,一图一谶皆关天时。
而故宫博物院藏《胤禛耕织图》中的“收刈”场景,则将秋收的喜悦与春耕的期许串联。焦秉贞以西洋透视法重构传统农事画,近处金穗低垂,远处屋舍俨然,空中飞鸟掠过,恰似为春分“玄鸟至”的物候作注。这种时空交错的视觉叙事,让观者在尺幅间阅尽四时轮回。
文明长河里的节气基因
从宋元刻本到外销画舶,从碑刻墨模到瓷器纹样,《耕织图》的流变史恰是中华文明对外辐射的缩影。法国国家图书馆珍藏的清代外销画《耕织图》,将江南水田移植到西洋画布,采桑女的头巾与里昂丝绸商的惊叹在此相遇。当欧洲启蒙思想家透过这些图像理解“中国式理性”,他们看到的不仅是农桑技艺,更是天人合一的哲学体系。
而今站在先农坛观耕台前,青石板上“一亩三分”的耤田痕迹犹存。康熙帝曾在此挥汗扶犁,吟出“勤民方不愧为君”的诗句;雍正帝借《耕织图》寄寓的政治隐喻,早已化作故宫倦勤斋檐角的斑驳彩画。这些文物如同琥珀,封存着春分日祭日祈年的香火、粘雀嘴的糯米清香……二十四节气的文化基因在器物血脉中生生不息。
春分之美,在于它既是物候变迁的节点,也是文明传承的载体。博物馆中的耕织文物,不仅承载着历史记忆,更凝结着先民对天地的敬畏。那些定格在绢帛、墨锭、年画中的春景,始终提醒着我们:节气不是冰冷的历法符号,而是用生命温热的文化基因。 (据《中国气象报》)
春色平和
●顾伯冲
春分,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四个节气,古时又称为“日中”“日夜分”“仲春之月”,2026年春分始于3月20日。《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曰:“二月中,分者半也,此当九十日之半,故谓之分。”春分时节,冰雪消融,草木复苏,桃红李白迎春黄,达到了气象意义上的春天。春分的到来标志着严冬已逝,大地回暖,万物复苏。唐代诗人刘长卿在《春分》诗中有云:“日月阳阴两均天,玄鸟不辞桃花寒。从来今日竖鸡子,川上良人放纸鸢。”北宋文学家欧阳修在《踏莎行》中写道:“雨霁风光,春分天气。千花百卉争明媚。画梁新燕一双双,玉笼鹦鹉愁孤睡。”
春分之日,昼夜均长,代表着阴阳的平衡。《春秋繁露·阴阳出入上下篇》说:“春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明史·历一》说:“分者,黄赤相交之点,太阳行至此,乃昼夜平分。”时值春分,民间往往强调阴阳平衡对身体健康的重要性,这也启示着人们凡事要掌握平衡,不走极端,才能行稳致远。
身心的平衡源于内心的平和,只有永远保持内心的生机,走路才平稳,办事才妥当,人生才不易摔跤。正如毛泽东同志在《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中所吟:“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干工作需要有定力,推进改革需要有魄力;但定力不是武断,魄力不是偏执。领导干部要善于修心、修行,把“平和”二字诀落到实处。沉住心才能做成一件件大事情,沉住气才是一等一的高手,要学会用平静的心做稳稳当当的事。
具体来说,首先要有高尚的生活情趣。在我们的生活中,“追求高雅情趣,远离低俗诱惑”这一理念至关重要。对于领导干部来说,爱好与娱乐应该用于涵养党性、砥砺心性,培养健康的审美能力。要注重政治学习,严以修身立德,加强党性锻炼和道德修养,涵养政治品德、职业道德、社会公德、家庭美德和个人品德。总之,要用高尚的情趣丰富自己的人生,让心灵在高尚的追求中得到升华。
其次,要练就承压的心态。工作顺利时,保持良好的心态不难,难的是在面对众多矛盾和问题时,能够始终保持昂扬向上、奋发有为的精神状态。领导干部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就要经受得了委屈,积极修正处事态度,不断提高个人修为,历练出胸怀天下的大格局。干工作就是同矛盾和困难作斗争,从来不是轻飘飘就能完成的。领导干部必须始终保持抗打压的良好精神状态,化压力为动力,才能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
再次,要厚实人文底蕴。常言道,“腹有诗书气自华”。扎实的才干、深厚的学养,可以升华成具有感召力的精神气质。领导干部无论处在什么岗位,提升文化修养,夯实文化功底,对于提高驾驭全局的能力都大有裨益。领导科学与人文艺术相通。那些知识渊博、谦虚谨慎的领导干部,其人格魅力不言而喻,其楷模精神不彰自显,其平和的心态自然会得到如春雨般的滋养。
领导干部应努力保持平和的心态,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胸怀,在实干的道路上凭借“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执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迎难而上、砥砺前行。 (据《中国纪检监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