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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专版

大雪

强健体魄

银装素裹

鹤乡冬韵

节气•文化

大雪:至此而雪盛也

●董蔚

12月7日,太阳到达黄经255度时,大雪节气到来。《三礼义宗》言:“时雪转甚,故以大雪名节。”《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载:“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

大雪节气与小雪节气一样,是反映气温与降水变化趋势的节气。相较于小雪时节,大雪时节天气愈发积寒凛冽,降温愈发频繁,降雪概率增大,范围也更广。此时我国东北、西北大部地区平均温度约在-20℃至-5℃之间,华北及黄淮大部地区气温也在0℃以下,故有“大雪冬至后,篮装水不漏”一说。

“大雪冬至雪花飘,兴修水利积肥料”,此时天气寒冷,田间农事活动较少,正是兴修水利、清塘挖沟、积肥造肥,提早为来年春耕做准备的好时机。“人靠地养,地靠人长”,北方地区需视冬小麦的墒情、苗情,加强田间管理,镇压、划锄、冬灌,做好保墒增温,以促进冬小麦扎根、分蘖。江淮及江南地区,小麦、油菜仍在生长发育,需冬灌、追施腊肥。华南、西南地区,小麦进入分蘖期,需中耕松土、施分蘖肥;油菜需做好间苗、定苗和中耕,追施苗肥;春植蔗收获,冬植蔗开种。此外,“天气渐寒,畜舍堵严”,此时还需加固圈舍、储备饲料,注意通风换气和保暖,确保家禽家畜安全越冬。

大雪节气标志着仲冬时节的正式开始。此时天寒地冻、昼短夜长,传统民俗活动丰富多彩。北方地区有吃饴糖的习俗,大雪前后便有走街串巷的小摊贩敲着铴锣卖饴糖,“铴锣一敲,甘甜如饴”,大人孩子都很喜欢。“大雪过后菜入窖”,东北地区有用地窖储备冬菜的传统,以应对冬季蔬菜匮乏之难题。“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南方地区一到大雪节气,家家户户便开始腌制咸货。一些人家还会把新做的咸肉、香肠悬挂在屋檐晾晒,所谓“未曾过年,先肥屋檐”。

“小雪封地,大雪封河”,北方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正是赏雪景、打雪仗、冰上嬉戏之时。吉林雾凇也进入最佳观赏时节,玉树琼枝、婀娜多姿,“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让人仿佛来到如诗如画的仙境。南方亦有“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唯美画卷。雪后煎茶是人们钟爱的消遣方式,无论“闲来松间坐,看煮松上雪”,还是“雪液清甘涨井泉,自携茶灶就烹煎”,都别有一番风味。

“冬日进补,开春打虎”,大雪正是进补好时节。此时进补能提高人体免疫能力、促进新陈代谢。冬令进补,许多北方人会首选羊肉,有“冬天食了羊,少穿一件棉衣裳”之说。羊肉性温热,能滋阴补气,涮食、红焖或炖汤,皆是美味。“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萝卜有止咳化痰、除燥生津等功能,也是时令佳品。南京等地流行煎萝卜丝丸子,丸子外酥里软、鲜香可口。大雪时节万物潜藏,养生也要顺应自然规律,在“藏”字上下功夫。此时天气干燥,空气湿度低、早晚温差大,宜规律作息、适当运动、及时加减衣物,更好地适应气候变化。

“瑞雪兆丰年,积雪如积粮”,天降瑞雪,预兆来年五谷丰登、仓廪盈实。这句耳熟能详的农谚,寄托着传统农耕社会对丰收的美好期盼,也承载着中华民族对和美生活的希冀。看,那大雪滋养下的土地,正在积蓄能量、孕育新生,必将厚积而薄发、谱写新的辉煌!

节气•风物

雪盖大地 岁末暖意

●王婉

寒意渐浓,天色愈短,又到“大雪”时节。作为二十四节气中的第21个节气,它带着深冬的寒冷,却也蕴藏着岁末的暖意。无论是在古人的诗文里,还是在当代人的日常中,“大雪”总是以独特的姿态镌刻着岁月的记忆。

翻开古籍,我们看到“大雪”总伴随着风雪的凛冽与生活的温情。唐代诗人白居易在《夜雪》中写道:“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在漫天飞雪的冬夜里,室内虽寒,却因窗外的雪而增添了一份安静与美好。在古人的眼中,“大雪”不仅是自然的馈赠,更是生活的节点。它是家家户户忙着备足粮储、准备迎接新春的时节。雪盖大地,是天地的修养与沉淀,也是一种心灵的静谧与安然。

跨越千年,如今的“大雪”,少了古时的纯粹诗意,却多了一份现代气息。在城市里,“大雪”已不是田间地头的自然指令,有人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煮一壶热茶,也有人走进滑雪场享受冬日运动的激情。街角的咖啡店挂上了“节气特饮”的广告,超市里热饮区的人流逐渐增多,冬天的味道与节气的更迭,共同描绘着生活的影像。

然而,近年来,全球气候变暖导致不少地区冬季降雪量减少,大雪成了稀客,但这是否削弱了人们对“大雪”的期待呢?答案是否定的。每逢节气来临,人们依旧保留着迎接它的仪式感,或是晒一张街头冬景的照片,或是在朋友圈写上一句“又是一年大雪时”。雪的稀缺反而让人们更加珍视那些飘雪的日子。

“大雪”并不仅仅是一个气象标志,更是时间刻度里的情感节点。节气不仅关乎气候和农业,它更像是一种文化纽带,连接着古人朴素的自然观与现代人的生活哲学。那些不变的节气习俗,例如煮一锅红薯汤暖身、堆雪人嬉戏、寒冬暖屋中与家人围坐聊天,都在提醒我们:冬天虽寒,但生活中总有属于自己的温暖。

“大雪”节气,漫天未必飞雪,但心底已然飘起白絮。它是冬日里的一抹灵动,也是我们心中那份对自然的敬畏与期许。

千年雪韵 万象诗心

●马超 王彦娜

三千年前,冬日的一场雪飘落大地。商朝人把眼前所见之景,记录在龟甲和兽骨上,写下了我国历史上最早的“雪”字。

以最古老的容颜与华夏先民相见——“雪”字初成,天幕之下,雨丝夹杂着羽毛般的冰晶飘落,定格了殷商时代河南地区温润的冬日。彼时气候暖湿,雪是稀客,故而每一场降落,都值得被占卜、被铭记。

以雪为名,从天地结晶到诗心万象。先秦时期青衣白裳的君子在寒风中吟唱:“北风其凉,雨雪其雱。”这是雪最本真的模样。岑参一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让别离的雪,开在了多少人的梦中。“大雪”,开始承载起一个民族丰盈的内心世界,在诗人的笔端开出万千意蕴的花朵。

以雪为魂,铸冰肌玉骨的精神高地。当雪从名词化为形容词,它便成为一种品格的刻度。杨万里敬仰友人“霜筋雪骨健依然”,这“雪骨”早已超越凡胎,是历经磨难而愈发坚贞的人格写照。它象征着高洁、坚韧与不可玷污的操守。于是,便有了那“只应天上有”的乐曲《阳春白雪》。雪,自此与“雅”同义,成为高妙的艺术境界与精神追求的代名词。

以雪为动,洗尘世与昭真心。雪,也可以是动词。它飘落,是白居易笔下“晚来天欲雪”的静谧邀约,预告着一场温柔的覆盖。它擦拭,如《韩非子》所载“黍者,非饭之也,以雪桃也”,指用黍揩拭桃子绒毛,展现了“雪”作为动作的语言张力。然而,它最沉重、最炽热的使命,是雪耻。岳飞那一声“靖康耻,犹未雪”的怒吼,让冰冷的雪,承载了最滚烫的家国恨与英雄血。它亦是昭雪,如李节在《赠释疏言还道林寺诗》序中所载“雪释氏之不可废也,诏徐复之”,是还蒙冤者以清白的庄严行动。

大雪节气,我们立于窗前,与古人同望这千年不绝的雪花翩跹,那落下的,何止是水的结晶?

我们看的,是三千年前落在甲骨上的那场雨夹雪,是《诗经》里伴着北风飞舞的冰凌,是岳飞心头未曾融化的恨,也是白居易红泥小火炉旁那份欲雪未雪的人间清欢。

本版图片由本报记者李晓明摄

本版稿件据《中国气象报》

2025-12-08 1 1 白城日报 content_39211.html 1 大雪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