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鹤乡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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柽柳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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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7年8月12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柽柳 ,我爱你

□白 丁
 

你,不像田陌的白杨那么伟岸,直冲云霄;你,不像湖畔的垂柳那么拂面,婀娜多姿;你生长在盐碱地的路边,蓬勃似蒿;紫红枝干,翠绿的叶,粉红色的花,不声不响,那么低调。虽长相平庸,能力却不小。既抗旱耐碱,又防风固沙。这就是你顽强的意志,坚定的品格,奉献的精神。不知有多少人叫错你的名字?你是家乡人心中一株神圣的树,故习惯称你为“圣柳”。其实,你有一个与众木不同的名字,叫柽(cheng音同称)柳。

柽柳,我爱你爱得发疯,扯着你不愿撒手,好似溺水求生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因为你能为贫瘠的盐碱地带来绿色,为父老乡亲及子孙带来福祉!我嘴硬口拙,不善言表。只有对你才毫无羞涩、真诚地从心底吐出那3个动情的汉字:我爱你!

乘车下乡,一路隔窗相望,映入眼帘的原野令人忧伤。除了一疙瘩一块草皮或碱蓬子,便是白茫茫的盐碱地。尤其是今年,从春至夏,干旱无雨。甸子上长出的星星点点绿草干枯了,断断续续的河流枯竭了。指望在草地养鹅赚点钱的一位老农民对我说:“可旱完了!鹅在甸子上没吃没喝,只好赶回家来喂养,不赔就算不错了!”细琢磨这番话,道出了经济发展与自然环境是密不可分的。

车在前行, 突然看见盐碱地的路边,长着几簇蓬蓬勃勃蒿状似的绿色柽柳,眼前一亮,萌发了一个梦想。而那绿色的柽柳,又把我带回了昨天的家乡。

家乡,曾是个好地方。虽地处八百里瀚海,实属北大荒。记得小时候住的村子,绿树成荫,环境幽雅,草原辽阔,一望无际。在那茫茫的大草原上,经常有野鸡、野鸭、大雁、天鹅等珍禽在空中飞翔;各种野生动物如兔子、狐狸、狼等常在草丛中出没。牧羊人要背着猎枪,领着猎狗,以防狼对人畜的伤害。草茂畜旺,仅几十户人家的小生产队,就养了五六十匹马,百十头牛,200余只羊;畜多肥多,产粮多,一个村的产量相当于一个小乡的总产量。河水清清,鱼跃水面,碧波荡漾。夏日,降大雨,村里的雨水流淌到河里,河里的鱼顺水流沟跑进村里,伸手就可抓鱼。真像人们说的顺口溜:“棒打兔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家乡,就是如此美丽富饶。

因为富饶,形成一种旧习俗:男儿不娶外村女,闺女不嫁外村郎。当年,父亲是个马倌,岳父是个羊倌,两个为“官”的,在空旷的草原上寂寞无聊,常聚在一起笼火烤苞米,敞开心扉东拉西扯 。扯到重点的问题是,马倌相中了羊倌的女儿贤淑俊俏;羊倌看中了马倌的儿子读书爱学。俩人认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由此订下了儿女宗亲。

因为富饶,尽管家乡位于三县交界,偏僻闭塞,交通不便,但是,当年一些知识青年下乡不怕偏僻路遥,托门子找关系,踊跃报名愿意来这里安家落户。

时间如梭,转眼一晃过去几十年了。旱灾、水患、开荒、载畜量过重等诸多因素,家乡自然环境恶化到了一定程度。然而,人们并不像对地震突袭那么敏感、那么震惊;对缓慢恶化的自然环境却熟视无睹,习以为常,不以为然。如大片草原成了不毛之地,奔跑一只黄鼠能分清公母,各种野生动物濒临灭绝或少见。住过的村子土坯房虽已改造成红砖蓝瓦,但树木寥寥无几,基本成了“光腚屯”。 农家小院外,被风穴来的碱土面子堆积一岭子一岭子,如院墙高;村边的良田被吞噬了半截垄。这些对人们生产、生活构成了很大的威胁,怎能不叫人堪忧呢?一些农户只好青年外出打工赚钱,老人耕种仅有的那点田。

面对威胁,是气馁,还是妥协,坐以待毙?正确的态度就是:增加绿色植被,改善生态环境。家乡曾来了一位敢为的父母官,“哀民生之多艰”。义不容辞地率领各级干部和群众展开了一次向大自然宣战。动员上万劳力,上千台车辆,在百余里的公路两侧挖沟、筑台、换土,栽植柽柳,可谓是一场浩大的造绿工程。可惜,由于缺乏技术、缺少经验、疏于管理等原因,栽植的柽柳大部分陆续枯死,艰苦努力,成效甚微。但这毕竟是种尝试,总比不作为好,给人留下启迪。

今天,当你乘车奔驰在家乡的公路上,看到那仍蓬蓬勃勃存活的一簇簇开着粉红色花朵的绿色柽柳,不仅使你爱上那绿色,而且使你感到这贫瘠的盐碱地呈现出生机和希望,心中涌动着一股力量。

造绿,就是造福!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是个长期的过程。 急功近利不行,沽名钓誉不可。要一任一任的父母官,一届一届的班子率领群众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干下去!

柽柳,我爱你那抗旱耐碱的顽强精神,爱那不顾个人功名利禄肯为百姓造福的父母官。无论是柳,还是官,历史都赋予一种神圣的使命和责任——让八百里瀚海的家乡大地变绿、变美!

柽柳,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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